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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铜镜放回盒子里，往前推了一下。
“东西挺不错的，但价格我得回去跟东家商量商量。”
方脸男人把盒子盖上，点了点头。
“行，你考虑好了给我信。”
我站起来，时紫意也跟着起身，那个脖子有疤的瘦子一直盯着我们下楼，眼神没挪开过。
出了茶楼，时紫意问我：“怎么样？”
“东西是老的，但修过了。”
“那肯定不值五十万咯。”
“要是全品，五十万确实不贵，但是修过的，撑死也就三十万，那边开价高，是留了砍价的空间。”
时紫意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我掏出手机，翻到陈卫东的号码拨了过去，那边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喂，是我。”
“兄弟，看的怎么样？”
“东西是唐代的没错，但有修补过的痕迹，而且铭文锈色也不匀，估计是修的时候沾了药水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八九不离十，你要是想要的话，三十万以内是可以谈的，超过这个数就不划算了。”
“行，兄弟，我心里有数了，你在哪？我过去找你一。”
“不用，电话里说就行了。”
“那不行，我得当面感谢你。”
我想了想，说了个路口。
十来分钟后，陈卫东的黑色轿车停在了路边。
他从车上下来，手里拎着公文包，走到我跟前，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。
“一点心意，别推辞。”
信封可不薄，我估摸着得有几千块钱，但我摆了摆手。
“不用，我也没干什么。”
“你拿着吧，这是规矩。”
“真不用。”
我把信封推回去：“我跟赵科长也算是旧识，就当帮忙了。”
陈卫东一愣，手停在了半空。
“赵科长？哪个赵科长？”
“赵东啊，他不是文保局的科长吗？”
陈卫东一拍大腿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遍。
“你说的是赵主任啊，他早就升了，现在是文管局的主任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“去年年底，你跟他有交情？”
“以前打过交道，不算太熟。”
陈卫东点了点头，把信封收了回去。
“那行，既然是赵主任的朋友，我就不跟你客气了，回头我跟他提一声。”
“别提了，这点小事也犯不上。”
“行行行，那改天我请你吃饭。”
我摆了摆手，跟时紫意打了辆车回了紫意轩。
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，李八指和麻五也下班了，时紫意把包往柜台上一扔，踢掉鞋，光脚踩在地板上。
“累死了，跑了一天。”
我俩上了楼，我把外套脱了，挂在门口的衣架上。
“你没干什么重活啊？怎么累成这样？”
“挑瓷片也累啊，腰都酸了。”
她说着往卧室里面走，我跟在后面，顺手把门关了。
时紫意坐在床边，拿手捶后腰。
我走过去，坐在她旁边。
“哪酸？”
她指了指腰：“这儿。”
我伸手过去帮她按了两下，她哼了一声。
“轻点。”
“没使劲啊。”
“你手重。”
我把手松开，她歪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那个姓陈的给你钱你怎么不要？”
“不想要。”
“几千块钱呢。”
“就当他欠我一个人情咯。”
时紫意笑了一声，往后一仰，靠在了被子上。
我低下头看她，灯光昏昏的，她脸上还有白天跑出来的红晕，头发散在枕头上，衣服领口松了一颗扣子。
我伸手把扣子又解开了一颗。
她没动，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没干嘛。”
“那你解我扣子。”
“热。”
“热你脱你自己的。”
我把她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拽出来，手伸进去，贴在她腰上。
她的皮肤是温的，是滑的。
她吸了一口气，拿手推我的胳膊，但没推动。
“门关了吗？”
“关了。”
“灯呢。”
“留一盏。”
“关了吧。”
“不关。。”
她瞪了我一眼，但眼里没有恼意。。
我低下头凑过去，她偏了偏头，我亲在她嘴角上。
她抬手搂住我脖子，把我往下拉。
后面的事顺理成章。
先是衬衫，再是裤子，一件件扔在地上。
时紫意的皮肤白，灯光下看着晃眼。
她拿手挡眼睛，我把他的手拨开。
“别打挡。”
“你烦不烦。”
我不说话了，低头干正事。
她开始咬着嘴唇不出声，后来咬不住了，手抓着我的后背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床板响了几下，在安静的屋子里听得清楚。
外面街上有车经过，喇叭响了一声，时紫意吓了一跳，身子绷紧了一下。
我停了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，你继续。”
后面她拿枕头捂着脸，闷着声，后背弓起来，脚趾头蜷着。
我掐了她的腰
完事之后……
她躺在那一动不动，胸口起伏。
我下床倒了杯水，喝了一口，然后递给她。
她接过去喝了半杯，把杯子放在床头。
“身上黏。”
“擦擦。。”
我拿了条毛巾给她，她胡乱擦了两下，把毛巾扔在我身上。
“你也擦擦。”
我擦了擦，躺在她旁边。
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我，我把手搭在她腰上。
她没在说话，过了一会呼吸就匀了。
我也困了，灯没关就睡着了。
第二天上午照常开门，快到中午的时候，门口进来一个人。
他穿着白衬衫扎在裤腰里，皮鞋擦得锃亮，手里头夹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。
他的脸圆了，肚子也鼓起来了。
赵东。
我起身：“哟，赵主任光临，蓬荜生辉。”
赵东摆了摆手：“你可别寒碜我了，什么主任不主任的。”
“那哪行？您现在可是主任了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
他走到柜台前，把文件袋放在上面：“到点了，我请你吃个饭，听卫东说了，感谢你帮忙。”
“这点小事值当的跑一趟？”
“不只是吃饭的事，还有点别的事想跟你聊聊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，赵东的脸上虽然笑着，但眼神里是那种公家人办私事的时候才有的神色。
我心里大概有了数，也没多问，转头叫时紫意。
“紫意，收拾一下，咱们出去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