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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零五十九章你甘心么
二皇子心头微微一沉，但面上并未显露半分失望。
他深知父皇应该是出于谨慎，毕竟自己之前的行为，确实是对不起父皇一次又一次的信任。
这次，父皇答应帮自己善后，一定是担心自己又将事情办坏了。
此刻若再强求，反倒显得急功近利，又要让父皇质疑自己的心境了。
“儿臣明白。”他恭敬地应道，语气中透着顺从与感激，“有父皇在后方坐镇，儿臣心里便有了底。只是三部事务繁杂，若事事都来打扰父皇清修，儿臣心中不安。儿臣定会先与李尚书、赵大人以及兵部侍郎多方沟通，力求达成共识。若遇实在难以调和之处，再请父皇定夺。”
他顺着皇上的话，将自己刚才的尴尬化解。
“你能有此觉悟，甚好。”皇上心情也畅快了许多。
看样子，这个儿子是真的开窍了。
三人用饭的时候，没有再提这些事。
这就是二皇子和太子相比的优势，皇上跟赵贵妃生的这两个儿子可以是非常普通的父子关系，跟皇后娘娘生的太子，却只能是君臣。
一顿饭过后，父子二人之间的关系进一步缓和。
吃过饭之后，二皇子心满意足地离开了。
“这件事，是谁提醒他的？”皇上看向赵贵妃，他知道一定不是二皇子独立想出来的。
赵贵妃闻言，手里的动作顿了顿。
她原本还想继续帮二皇子说话，将功劳都给她，可是想起三皇子这样无私地帮助它二哥，她实在是不忍心。
“回皇上，是老三。他提醒老二在朝堂上又失误了，又帮他寻了个如今适合的方向，不要跟太子硬碰硬，毕竟太子的位置已经在那里了，这个时候上去跟太子在同样的事情上竞争，其实并不明智。那些资料，也是老三之前注意过的。”
皇上听了之后，直接说道：“这样看来，其实老三还是更加适合跟太子竞争……”
赵贵妃心中一沉自，自己刚刚是不是给二皇子上眼药了？
结果皇上又说了一句：“不过她们兄弟之间，若是一直这样有商有量，让老三一直辅佐老二，应该也不错。如今就看老二的眼界和格局能不能打开了。将来君弱臣强的话，再亲的兄弟也会有猜疑。”
赵贵妃听了之后，也没有办法反驳。
皇上刚才的担心，实在是有道理，而且有太多的前车之鉴。
她有些担忧的说道：“那就看这次老二的表现了，其实臣妾跟老二的担心一样，也害怕那个李尚书会给太子通风报信。这件事是老二提出来的，皇上也已经交给了老二，若是太子争抢，或者从中作梗，只怕影响的是边关的将士和百姓们。”
皇上看着她，说道：“这些年，李尚书从未出现过这种问题，若是因为太子和二皇子之争，选择牺牲将士和百姓，他这个户部尚书也就做到头了，太子之位，也真是应该考虑换人了。放心吧，他们都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，不会乱来。”
赵贵妃一听，心中反而开始期待，若是太子和他那个户部尚书的岳父真的没有忍住，对他们而言反而是好事。
“也是，皇后姐姐自然不会容许太子有这种想法。这些年，皇后姐姐始终都在惦念百姓，相信如今也是一样。”
赵贵妃提起皇后娘娘，皇上自然想到了郭家，想到了唐城。
“这两个小子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，朕倒是真好奇了……查到再多东西，没有办法对抗后面的势力，他们要怎么办？”
看到皇上又在犯嘀咕，赵贵妃说道：“到底是年轻，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，只怕他们都是凭着满腔的壮志，叶长安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这种大事，也不知道人心到底多险恶，而赵元昌虽然外放历练过，到底也离开朝堂太久了，只怕如今只想证明自己，没有好好估量一下背后的危险。”
皇上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毕竟有赵家在那边，赵元昌会更加卖力。他和你们赵家之间的矛盾，应该是不好调和了。”
赵贵妃笑了笑，这个问题她之前已经想过了。
如今皇上启用赵元昌，自然是看中了他的本事。
至于赵元昌和赵家之间的恩怨，还不需要皇上出面解决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赵贵妃语气轻松，仿佛只是在谈论一桩寻常家务，“赵元昌性子倔，认准了理便不回头。这些年赵家培养他，给了他入宫伴读的机会，他依然选择背叛赵家。不过臣妾觉得人各有志，留不住的人，也没有必要强求。”
皇上听罢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，并未说话。
赵贵妃也不纠结，只要这次赵元昌的任务完成得不好，将来自然也会被皇上边缘化。
而且在刑部那种地方，赵元昌的资历根本不够看。
如今她的注意力，应该放在二皇子这里。
皇上离开之后，回到了养心殿，想了想之后，还是让人召见了三皇子过来。
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三皇子行礼规矩，倒是十分坦荡。
“免礼，坐下吧。”皇上挥了挥手，示意三皇子不用拘束。
三皇子依言落座，姿态端正，目光清澈地迎向皇上的审视，没有半分闪躲或心虚。
“今日早朝之后，你给二哥提了意见？”皇上看似随意地问道。
“是。”三皇子坦然应道，“儿臣见二哥在朝堂上言辞虽然恳切，却有些着急，想来是这么多日没有上朝，心情有些激动，所以有些语无伦次了。因此上前，同他说了几句。”
皇上挑了挑眉毛：“只有这些么？朕怎么听说，你还帮他出了主意，让他将注意力放在别处，这么好的注意，自己不用，教给你二哥，怎么，你前些日子不是还在同朕说，想要让朕扶持你么？”
三皇子闻言，并未因皇上的试探而慌乱，反而露出一丝无奈又坦诚的笑意。
他语气平和地说道：“父皇明鉴，儿臣之前想争，是因为二哥过于急躁，错过了很多机会，可是上次儿臣也说过了，愿意再等等，万一二哥改变了呢……而且这些年，儿臣一直都是辅助他，若是二哥这次真的将事情办得非常漂亮，儿臣相信，父皇和母妃都会觉得安心，儿臣并不想到时候让您为难，所以该给的支持和帮助，还是会给，除非二哥真的把握不住机会，儿臣是不会同他抢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抬眼看向皇上，目光清澈见底：“再者，儿臣深知父皇心意。父皇希望看到的，不是兄弟阋墙，两败俱伤，而是有人能真正替父皇分担实务，解决民生疾苦。太子和二哥之间也好，儿臣和二哥之间也罢，父皇总是要选出一个更满意的。”
“儿臣年纪尚轻，资历尚浅，正好借此机会多接触一些实务，多看看这京城内外的真实民情，沉淀心性。待时机成熟，若二哥确实是没有办法达到父皇的预期，相信那个时候换上儿臣，二哥也不会有什么怨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