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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零六十四章当年的打手
当晚，不只是刘郎中这里，还有另外两家同时遭殃。
其中一家，是当年陈天志身边的护卫，也是参与打死了红丝哥哥和嫂子的人。
如今他已经成家，有了自己圆满的家庭，有娘子，有两个女儿。
当叶长安带着人出现在他们家，并且手底下的人迅速将他们全家控制起来的时候，那个护卫罗天慌了。
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？”他虽然趴在地上，却也没有服气。
毕竟他曾经是跟着陈天志到处欺负人的，就连城中的富户甚至官府的人，他都打过。
什么样的场面，他没有见过？
“你可以当成给你送报应的人。”叶长安的话，更加直接。
“呵，报应，你们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，我警告你们，虽然我如今不在陈家做事了，可是陈老爷面前，我也是说得上话的，小心到时候陈老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罗天还在叫嚣，叶长安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。
“堵住嘴，打断腿。”
叶长安没有任何废话，手下的人同样利落，很快，随着两声闷哼，罗天的两条腿都断了。
他的娘子抱着两个女儿缩在墙角，吓得浑身发抖，连哭都不敢大声。
他那两个女儿满眼都是仇恨，看向叶长安。
叶长安瞥了一眼这狼狈的一家，眼中没有丝毫怜悯。
当年红丝的哥哥嫂子，面对这群畜生的时候，该有多绝望？
罗天疼得浑身青筋暴起，额头上都是大汗，天气这么凉，他却只觉得心火郁结。
他想喊，可嘴里塞着的破布让他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闷响，那声音听起来既滑稽又凄惨。
叶长安不为所动，甚至罗家那两个女儿的眼神，他都不在意。
“别用这种眼神看我。”叶长安反过来看向那两个女孩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，“杀人犯的女儿，哪怕你们觉得自己无辜，看到自己的父亲遭到远远不如他罪行的报应，也没有资格用仇恨的眼光，看向帮那些死者和伤者讨公道的人。”
“你们懂什么？”叶长安蹲下身，视线与那两个缩在墙角的女孩齐平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们的父亲，当年为了几两银子，就能把活生生的人往死里打。”
“他手上的人命，老弱妇孺都有，还有怀着大肚子的孕妇，你们父亲那一脚踹下去的时候，可曾想过这也是两条人命？”
叶长安的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如刀，扎进罗天那两个女儿的心里。
她们原本充满恨意的眼神开始闪烁，恐惧逐渐取代了愤怒，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“或许你们觉得那些事不影响他是一个好父亲，他对你们很好，但你们并不无辜。”
“我不相信，唐城这样的环境，你们整日耳濡目染，不知道你们的父亲当年做过什么。”
“而且，我事先真的了解过你们，罗天的娘子是吧？你娘家是在陈府做事的，手上也有不少人命，只有你们这两个女儿，也没少欺负人，还曾经把邻居推到河里，至今为止，那个小姑娘一到下雨阴天还是咳嗽。”
“坏人和坏种，你们这一家可是凑齐了。”
罗天的娘子闻言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原本护着孩子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松开了几分。
那些陈年旧事，她以为早已随着时间掩埋，没想到竟被眼前这个年轻人扒得如此干净，连最隐秘的角落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叶长安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摆，眼神中满是厌恶与轻蔑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罗天的嘴巴松开之后，忍着疼痛问道。
“钦差，督察御史，叶长安。”
罗天瞳孔骤缩，整个人如遭雷击，瘫软在地。
钦差？督察御史？
那个奉了皇命来到唐城，结果失踪的叶长安？
他原本以为只是哪路仇家寻仇，却万万没想到，来的竟是代表皇权、拥有先斩后奏之权的朝廷官员。
“你……你骗人……”罗天声音颤抖，试图做最后的挣扎，“钦差大人怎么会亲自来抓我这种小角色……”
叶长安冷笑一声，说道：“角色虽然小，罪名也够大，而且本官如今在唐城不适合公开露面，毕竟太多人都在等着看本官的笑话，还有不少人等着暗杀本官，所以能将你们这些爪牙清理一下，到时候他们也是有心无力。”
叶长安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罗天，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，仿佛在看一具已经失去生命的尸体。
“而且，你以为本官是在跟你商量？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，“在本官眼里，你和陈天志之流并无区别，他发号施令，你负责咬人，甚至你比他更可恨，他有再多想法，没有你们这群狗帮忙实现，难道都能落地？清理你们，是为了剪除陈家的羽翼，也是为了给那些冤魂一个交代。”
罗天浑身颤抖，冷汗浸透了衣衫。
他终于明白，自己面对的不是普通的仇家，而是手握生杀大权的朝廷命官。在这样的权力面前，他那些所谓的“关系”和“背景”，简直可笑至极。
“带走。”叶长安不再多言，挥了挥手。
几名黑衣侍卫上前，毫不留情地将罗天一家拖起。
罗天的娘子此时已经吓得昏死过去，两个女儿则是一脸呆滞，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一般。
刚刚那种恶狠狠的眼神，都被收起来了。
“大人，不要，不要动小人的家人！”
罗天好像是刚刚反应过来，声音格外悲惨。
“晚了。”
叶长安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，却像重锤一般砸在罗天的心口。
他眼睁睁看着那两个曾经视若珍宝，如今却满眼惊恐的女儿被侍卫粗暴地架起，娘子软绵绵的身体也被拖行在地，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。
“大人，您想知道的，小人都招，只求您放过她们……”
罗天再次请求，他知道叶长安不是在开玩笑了。
叶长安这才让人停手，之后看向他。
“好，给他准备纸笔。”
“大人，小人不会写字。”罗天惊魂未定，他知道，自己并没有脱离危险。
腿上的疼，时刻在攻击他的神经，可是他想保护家人。
“那就你说，让别人写，之后你画押。这些年，你都帮陈天志做过什么，都说出来，当着你娘子和女儿面前，让他们好好崇拜你。”
属下心领神会，拿出纸笔，随时准备开始记录。
罗天疼得冷汗直流，脸色灰败如土，整个人狼狈地瘫在地上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依然在昏迷的娘子，和两个极度惊恐的女儿。
那两个曾经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小丫头，此刻正用一种陌生而恐惧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说吧。”叶长安坐在属下搬来的椅子上，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聊家常，“从你第一次替陈天志动手开始，一件件，一桩桩，别漏了细节，若是让本官发现你有半句虚言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，只是微微抬眼，目光扫过那两个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