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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百九十五章只能接受现实
赵立璋面色很是惆怅，平日里那股子清高自持的劲儿早已荡然无存。
他并未立刻回话，而是先挥退了左右宫人，待殿门紧闭，这才放松下来。
“出大事了。”
他的声低沉，朝堂上给他带来的打击，还在持续。
赵贵妃心头一跳，自从二皇子伤了，事情就没有顺过。
“可是元吉的事？”
之前赵立璋跟她商量过，要给赵元吉安排荫官的事。
“不止是元吉。”赵立璋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，仿佛要将胸中那口郁结之气吐出来，“常永年完了，被革职查办，贬为庶人，永不录用。”
赵贵妃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常永年？一直帮我们赵家做事那个常永年？到底出了多大的事？难道是因为昨日吏部衙门口那件事？可是那不就是一次失误就能解释过去么，怎么会这么严重？”
“唉……”赵立璋叹了口气，现在想起朝堂上那种气氛，叶长安步步紧逼的样子，还是有些紧张。
“到底怎么了，哥哥？”赵贵妃显然更加着急。
赵立璋这才说道：“都怪那个叶长安，他今日像是犯病一样，在朝堂上步步紧逼，常永年为了保全臣，主动揽下罪名，原本确实是失误就能解决的事，可是在叶长安一遍又一遍的质问之下，最后牵扯到了徇私舞弊，他逼着常永年承认，这次闹大那个陈秀川的事，原本是想留下这个空缺给元吉，而且是为了对赵家报恩……虽然他将赵家摘出去了，可是元吉三年之内不能荫官……”
赵贵妃的脸色瞬间煞白，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。
她马上问道：“那皇上有没有对哥哥做什么处理？”
“以后臣没有了签发任命书的权力，统一要让任道远签发，虽然没有说其他的话，其实已经比骂人还狠了。”赵立璋苦笑一声，“更重要的是，叶长安被调任御史台，任监察御史。”
“御史台？”赵贵妃眉头紧锁，“监察御史？那可是五品官，他一个十八岁的新贵，这也爬得太快了吧？”
“快？那是皇上给他挖的坑。”赵立璋冷笑一声，眼中满是怨毒，“十八岁的监察御史，正五品。放眼整个大夏，前无古人。你以为这是恩宠？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！御史台是什么地方？那是得罪人的地方，是孤臣待的地方。皇上今日也生气了，想要让他尽情去得罪人呢。他不是喜欢较真，喜欢批判么，那就让他来个够。”
赵贵妃想了想，也能理解这个意思。
“那哥哥还生什么气？”
赵立璋一听，眼神都愣住了。
“娘娘这是什么话，他还没有得到报应，可是已经给赵家带来影响了，首先是臣的权力被限制了，其次是元吉三年之内都没有办法进入朝堂了，只怕更要颓废了，最后他将事情完全展开在明面上，任道远必然会顺着查下去，我们赵家安插的那些人，要损失很多……”
赵贵妃听了之后，也十分生气。
“他跟他那个姐姐一样让人讨厌，之前他姐姐在宫里的时候就总是给本宫找麻烦，如今叶长安在朝堂上，又给赵家找麻烦，真是一样的惹人厌烦。”
提到叶南姝，赵立璋同样头疼。
“如今叶氏是陆侯的夫人，没想到皇后娘娘促成的这门亲事，倒是很合适，叶南姝终究找到发挥的地方了。”
赵贵妃看着哥哥，也说了一句：“本宫赐婚的辛梓玉不是也有用武之地么，嫁给了二弟，结果帮哥哥你生了个儿子。”
赵立璋紧张坏了，赶紧压低了声音：“娘娘，不是说好了不提这件事么？”
赵贵妃脸色一僵，随即有些恼怒地瞪了他一眼：“怕什么？这里又没有外人。再说了，这不是顺嘴提到了么，大哥既然敢做，有什么不敢当的。”
赵立璋一阵无语，继续低声道：“娘娘，此事还是不要随意提起了，容易成为别人了拿捏我们赵家的把柄。”
“知道是把柄，还非要做……烦死了，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。”
赵贵妃显然也是心情不好，所以才会有些语无伦次。
看到赵立璋真的不说话了，赵贵妃也觉得自己刚刚有些过了。
她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，调整了心态之后，这才继续跟赵立璋说话。
“叶长安再厉害，也不过是个臣子。”赵贵妃冷哼一声，虽然嘴上强硬，但眼底也闪过一丝忌惮，“本宫倒是小瞧了那叶南姝，原本以为她嫁进陆家只是个摆设，没想到她竟能笼络住陆侯的心，如今在那几个家族中的影响力，也不容小觑。叶家姐弟，一个在前朝如利剑出鞘，一个在后宅风生水起，倒是配合得天衣无缝。”
很明显，她对叶南姝有欣赏，但是憎恨更多。
“不过哥哥说得对，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。叶长安去了御史台，看似孤立无援，可是要让他出事，总需要时间，这个任道远突然跟们赵家对着干，明显是有备而来，如今皇上只保留了签发权给他，他为了做出成绩，必然会严查那些有瑕疵的任命。我们安插的人，确实要动一动了。”
赵立璋闻言，心中更是沉重：“那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断尾求生。”赵贵妃停下脚步，目光变得狠厉，“那些手脚不干净，容易留下把柄的，抓紧警告他们，让他们管好自己的嘴。至于元吉，既然三年不能荫官，那就让他去书院好好读书，顺便再结交一些世家子弟，积攒人脉。三年时间不长，我们等得起。”
她转过身，看着赵立璋，语气放缓了一些：“哥哥，越是这个时候，我们越要沉住气。叶长安的事，皇上自然会想办法帮我们解决，今日他在朝堂上树敌众多，不用我们动手，自然会有人看不惯他。”
赵立璋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知道妹妹说得对，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，反而容易让对手笑话。
他拱手道：“臣明白了，臣回去后，立刻着手警告那些不安分的人，同时也会叮嘱元吉，让他收敛锋芒，潜心向学。”
“只怕元吉的情绪又要受到影响了。”赵贵妃感慨了一句，这个侄子的性格，她还是了解的。
“那也没办法，事情赶到这里了……他不接受，也要接受。”
赵贵妃又问道：“那个吴世杰，表现得怎么样，有没有因为他留在军营，就心浮气躁？有没有对丹灵表现出任何不耐烦？”
赵立璋答道：“这个倒是没有，只要他回家，还是对元吉毕恭毕敬，没有什么让人不舒服之处，臣也私下里问过丹灵，他的态度一直很好。”
“那就好，若是借着我们赵家的势存活，反过来还敢跟我们赵家耍小聪明，那就要敲打一番了。”
赵立璋点了点头，还在考虑其他问题。
“哥哥，你还有什么纠结的么？”
赵立璋说道：“臣在想，能不能将元吉送到陆家学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