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“破甲锥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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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口头上的担保和战时的功绩可以保他一时，却不能保他一世。他需要一枚更强大的护身符——那就是更多、更耀眼、更不可或缺、让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战绩。
    他的目光，投向了车间角落里那几门缴获的、已经打到膛线磨平的日造迫击炮。下一个目标，就是真正意义上属于根据地自己的迫击炮。不是简单的仿制，而是从炮管的冶炼，到炮弹的铸造，再到引信和发射药的完全自产！
    就在这时，师部传来了新的紧急命令：日军在正面战场投入了少量newermodel的中型坦克，可能是缴获自国民党的或日军自身的九七改，其正面装甲加厚，“铁拳”改现有威力难以有效击穿。要求兵工厂尽快拿出能应对的新方案！
    新的挑战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严峻。技术的攀爬，永远伴随着战斗的需求，永无止境。
    林峰看着命令，又看了看脑海中那需要海量积分才能兑换的【中型坦克破甲弹设计】和【线膛炮管制造技术】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。
    但他没有退缩，眼中反而燃起更旺盛的斗志。
    “来吧。”他低声自语，握紧了拳头。
    日军新型中型坦克的出现，像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八路军指挥层的心头。前线传来的消息令人焦虑：“铁拳”改发射的破甲弹，只能在新型坦克的倾斜装甲上留下一个深坑，或被干脆弹开，难以造成致命损伤。战士们依靠集束手榴弹和燃烧瓶攻击的风险和代价陡增。
    师部的命令紧急而沉重，要求兵工厂不惜一切代价，尽快拿出能对付“铁乌龟”的新武器。
    压力再次汇聚到林峰身上。会议室里，气氛比以往更加凝重。刘厂长眉头紧锁，钱总工面色沉重，就连一直唱反调的王协理员，此刻也暂时闭上了嘴，毕竟前线的失利关系到全局。
    “林峰同志，情况你都知道了。”刘厂长声音沙哑，“鬼子换了更硬的壳，咱们的‘铁拳头’有点搔痒痒了。还有没有办法？哪怕只是能打穿一个眼儿！”
   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峰身上。
    林峰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大脑飞速运转，意识再次沉入系统界面。积分在兑换了冶金学和炸药工艺后，只剩下可怜的205点。【中型坦克破甲弹设计】需要3000点，【线膛炮管制造技术】更是高达8000点，远远不够。
    必须立足现有条件！
    他深吸一口气，抬起头，目光锐利：“厂长，同志们。直接制造更大口径的无后坐力炮或者线膛炮，短期内不现实。我们唯一的出路，还是在聚能破甲弹上做文章！”
    “还是‘铁拳’的路子？”钱总工推了推眼镜，“可是威力已经到极限了。炸药威力、药型罩材质、加工精度都卡住了。”
    “不，还有提升空间！”林峰斩钉截铁地说，“第一，炸药。我们新稳定的硝化甘油混合炸药，威力比之前的压制TNT药块至少高三成！第二，药型罩！我们现在用的铜罩是铸造的，纯度不高，形状也不够理想。我建议，集中所有技术力量，尝试用冲压法制造纯度更高的紫铜锥形罩！哪怕每次只能冲出一个合格的，也要试试！第三，引信！必须确保爆轰波绝对从中心起爆，一丝偏差都会导致射流发散！”
    他走到黑板前，快速画出一个更优化的聚能战斗部结构图：“我们要集中所有资源，打造一批‘精品弹头’！数量可以少，但每一发都必须是我们当前技术能做到的极限！它的代号，就叫‘破甲锥’！”
    “破甲锥……”刘厂长重复着这个名字，独眼中燃起希望，“好！就搞这个‘破甲锥’！需要什么，全厂优先供应！”
    “但是，”王协理员终于忍不住开口，语气依旧带着质疑，“这又要消耗多少宝贵的紫铜？多少新炸药？如果失败了，或者效果不明显，这个责任……”
    “责任我负！”林峰毫不犹豫地打断他，目光如炬，“如果‘破甲锥’无法击穿鬼子新坦克的装甲，我林峰自愿接受任何处分！但现在，每耽误一分钟，前线的战士就在流血！我们必须试一试！”
    刘厂长猛地一拍桌子：“就这么定了！搞！马上搞！王协理员，你的任务是保障后勤，别拖后腿！”
    王协理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不再说话。
    “破甲锥”计划迅速启动。林峰亲自挂帅，抽调各车间最顶尖的老师傅和技师，组成了一个临时攻关小组。他们占用了一间最僻静的车间，实行了最严格的保密和安全管理。
    冲压紫铜药型罩是最大的难题。没有大型冲压设备，林峰设计了一套巧妙的杠杆和模具系统，利用厂里那台老旧的冲床进行改装，通过多次退火、多次渐进冲压的方式，一点点地将收集来的铜元、铜线压制成尽可能标准的圆锥形罩体。这个过程极其耗费材料和工时，失败率惊人，往往十次才能成功一次。
    新型硝化甘油炸药的使用更是小心翼翼，每次混合、浇注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。林峰改进了引信结构，增加了双保险和更精密的起爆药饼，力求万无一失。
    就在林峰全力攻关“破甲锥”时，王协理员的动作也没有停止。他无法直接阻止林峰的项目，便另辟蹊径，提出了一个所谓的“磐石”计划。
    他在厂务会议上提出：“‘破甲锥’固然重要，但毕竟属于高风险、高消耗的尖端项目。我们更应该立足当下，夯实基础。我建议，立刻扩大复装子弹和木柄手榴弹的生产规模！尤其是手榴弹，结构简单，需求量大，是战士们最可靠的伙伴。我们应该将更多人力、电力投入到这条‘磐石’生产线上，确保基础火力的充足供应！这才是稳扎稳打的‘磐石’之道！”
    这番话极具迷惑性，听起来无比正确，立刻得到了不少保守干部的支持。毕竟，手榴弹和子弹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稳妥成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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